沈慈看着她。“他已经认了。”

“我是说周家。他们会认我吗？”

沈慈沉默了几秒。“认不认，都不重要。”她伸手，把沈念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你是我的女儿。这就够了。”

沈念低下头。她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敲了一下，“哒”，很轻。她看着自已的手——手指上还有干了的汗，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把手指在裙子上蹭了蹭，裙摆是棉麻的，吸了汗，洇出一小片深色。

“妈。”她开口。

“嗯？”

“谢谢你。”

沈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沈念的头，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傻孩子。”

沈念没躲。她低着头，嘴角弯着。就那么弯着。

晚上，沈念躺在酒店的床上。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周明远安排她们住在酒店里，说老房子不安全，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酒店的房间很大，床很软，被子是白色的，枕头是白色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外面的霓虹灯从缝里挤进来，红红绿绿的，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她睡不着。她把枕头底下的笔记本拿出来——深蓝色的，烫金的星星。她翻开，翻到最新一页。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纸页上。她拿起笔，笔是酒店的，黑色的圆珠笔，笔杆上印着酒店的名字。她把笔帽拔下来，“咔”的一声。

她写——

“今天，我见了亲生父亲。”

笔尖在“亲”字后面停了一下。她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她想起周明远蹲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说“孩子，爸爸对不起你”。他的手是凉的，粗糙的，但握着她的时候很轻，很小心，像握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她继续写——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了我。”

写到这里，笔尖又停了。她想了想，又写——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他说，以后会保护我。”

她看着“保护我”三个字，看了很久。这三个字很重，重得纸页都压凹了。她想起沈慈说的“认不认，都不重要。你是我的女儿。这就够了。”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但我知道，妈一直在。”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摸到那些烫金的星星——凸起来的，像浮雕。她把笔记本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白色的，棉布的，凉凉的，滑滑的。枕头旁边没有小白猫——忘在老房子了。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霓虹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的画。窗外的车流声很远，“嗡嗡”的，像潮水。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叮！恭喜宿主！第二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已达60%！

反派黑化值：36

支线任务进度：55%→70%

解锁新成就：信任的曙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