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手攥紧了。照片被她攥出褶皱，边角卷起来，“沙沙”地响。她的心跳快了几拍，但她没说话。她把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看着那些红圈，那些时间，那些地点。她的手指在“0723”上面停了一下——那是她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又停在“家”上面——她知道她住在哪里。

“周浩？”她问。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抖。

沈慈点点头。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的肌肉绷着，眉心那道竖纹很深。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哒”，很轻。“他在警告我们。”

沈念看着那些照片。她想起周浩说的话——“她最好自已消失，别逼我动手。”他不是说着玩的。她的手指摸着照片上那个红圈的边缘，红笔的墨迹是凸起来的，能感觉到。

叮！检测到崽崽遭遇威胁升级，危机感+2。黑化值无变化，当前14。

沈慈拿起手机，打给林深。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她的声音很稳，但沈念看见她的手指在抖——按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林深，周浩开始动手了。我们需要保护。”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念。“念念，这几天先别去上学了。等林深安排好再说。”

沈念点点头。她把照片收起来，摞成一摞，边角对齐。她的手指按着照片的边角，把它们压平。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巷子很安静。对面的墙上爬着枯藤，干枯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像一张网。巷子口有一盏路灯，灯泡是橘黄色的，在暮色里亮着，光晕一圈一圈的，投在地上，像一个月亮。她看着巷子口，看着那盏路灯，看着路灯下面的空地。没人。

她抬头，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那是一栋六层的居民楼，灰色的墙，窗户是白色的，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六楼，靠左边的那扇窗户，窗帘拉着，是深蓝色的，很旧，边角有点毛。窗帘动了一下。很轻，像被风吹的，但今天没有风。

沈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盯着那扇窗户——窗帘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从中间分开一条缝，能看见后面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是人的轮廓。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妈——”她开口。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啪”的一声碎了。

声音很响，像有人在耳边拍了一下巴掌。玻璃碎片飞溅进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群银色的蝴蝶。沈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耳边擦过去，带着一股风，热热的，然后钉在身后的墙上，“咚”的一声，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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