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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网 > 天降神豪妈反派崽崽别黑化 > 第2章 醒来

第2章 醒来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

突然有一年冬天,原主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个刚生下不久的婴儿。

是个男孩,小小的,皱巴巴的,裹在一块破布里。破布是灰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沾着血和羊水。婴儿的哭声很弱,像小猫叫,嘴唇发紫,浑身冰凉,小手指蜷着,指甲还没长全。

阿秀给他取名阿宝。那年阿秀七岁,已经会烧火做饭了,会照顾疯了的娘,会在夜里偷偷哭,但白天从来不哭。

可怜的妇人,以为丈夫休弃自已,是因为自已生了个女儿。疯魔的时候,抱着阿宝不肯松手,不停地说:“这是我儿子,相公,这是我们的儿子!”她把阿宝贴在胸口,摇着,晃着,眼泪滴在婴儿的脸上。清醒的时候,把他丢在一边,在旁边默默垂泪,不给他喂奶,也不给他换尿布,任由他哇哇哭。她看着阿宝,眼神里有恨——不是恨孩子,是恨自已,恨命运,恨那个走了再也没回来的人。

这些年都是阿秀在照顾原主,同时自已省下自已的口粮,一口一口把阿宝喂大。她从七岁开始学着熬粥,米下多了会糊,水放少了会干,手被烫过好几次,指头上留着疤。她把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阿宝,阿宝吃得满脸都是,她用自已的袖子给他擦。夜里阿宝哭,她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拍着他的背,哼着自已都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摇篮曲。

村里人骂妇人是“破鞋”“疯子”“活该被休”。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她辩驳过,跑到村口,站在老槐树下,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喊:“我没有偷人!我男人是陈世安!他是进京赶考去了!他会回来的!”但没人信她。她的声音在风里散开,被吹得七零八落,像秋天的落叶,飘到地上,被人踩进泥里。

阿宝五岁了。

五年里,他没吃过一顿饱饭。阿秀省下来的口粮只够他活命,饿不死,但永远半饥半饱。他没穿过一件新衣,身上的褂子是阿秀的旧衣裳改的,灰扑扑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成了毛边,线头一根一根地垂着。他没听过一句好话,村里人看见他就吐口水,小孩子朝他扔石头,大人见了绕道走,像躲瘟疫。

原主清醒的时候会打他骂他。用烧火棍抽他的腿,用笤帚打他的背,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推进柴房,让他睡在稻草堆里,让他吃猪食一样的东西——馊了的粥,发了霉的窝头,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菜叶子。

只有阿秀护着他。

阿秀把娘给的窝窝头掰一半给他,用手捂着,等他吃完了才把自已的那份拿出来。阿秀偷偷给他包扎伤口,从山上采草药,嚼碎了敷在他腿上、背上、胳膊上,用干净的布条缠好。阿秀晚上溜进柴房陪他说话,给他讲故事,讲娘以前的样子——娘不疯的时候,会笑,会给她扎辫子,会唱很好听的歌。阿宝听着,不吭声,但眼睛亮亮的。

三天前,阿秀去镇上卖绣品,至今未归。原主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然后——

然后沈慈就穿过来了。

叮!原主记忆传输完毕。

沈慈消化完这些记忆,脸色铁青。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稻草,攥得指节泛白,稻草被她攥断了几根,“沙沙”地响。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这双手,打过那个孩子,骂过那个孩子,把他推进柴房,让他像野狗一样活着。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手背上有几道干裂的口子,是冬天冻的,结了暗红色的痂。掌心有厚厚的茧子,一层一层的,摸着像砂纸。

门外传来尖利的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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