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几名乐师忙站起身来,小心地从断掉的阳台栅栏处探出头去,只在夜色中模糊看到那吉他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一名男仆吓得连连后退。
约瑟夫转头对埃芒道:“麻烦您带王储殿下去戈多伊先生那儿。”
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是弗朗索瓦·库普兰的《飘动的发带》,不过经过了加兰夫人的重新编曲,整体风格显得更加轻快。
内廷总管继续道:
“很遗憾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已经派人详细调查过了,那音乐厅的阳台栅栏被白蚁蛀空了。由于蛀孔位置很隐蔽,这才没有发现……您知道,凡尔赛宫建成很久了,那些小虫子总是到处破坏木头。
“您说的是王储妃的侍卫戈多伊?他摔断了胳膊?脸被划花了?!”
眼下,只能靠卡洛斯三世还在,让他设法压制路易莎。相信这位西班牙近百年来最有能力的国王,是有办法对付这女人的。
安东尼奥又在他耳边低声道:
“亲爱的约瑟夫,我留了个人在巴黎。麻烦您在方便的时候将戈多伊那家伙送去巴黎。”
安东尼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开心得像个一百五十磅的孩子:
“亲爱的约瑟夫,您知道吗,凡尔赛宫一定是个受过天主祝福的地方!我的许愿真的变成了现实!
时近凌晨,凡尔赛宫内廷总管来到了西班牙王储的住处,敲门入内,却见王储并不在这儿,便只好向路易莎行礼道:
“殿下,医生说,您的侍卫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摔断了右手,另外就是还有些划伤。”
“我爱凡尔赛宫!我爱这儿!我要在这儿长住一阵了!”
楼下随即隐约传来“哗啦”的声响。
走廊上,安东尼奥忘我地不停喊着:
这样一来家丑变成了国丑,不信卡洛斯三世不火冒三丈。
约瑟夫待他稍平静了些,这才凑过去低声道:
约瑟夫待他稍平静了些,这才凑过去低声道:
“亲爱的王太子,您眼下应该尽快返回马德里。”
只有经过战场的硝烟与血的浸染,才能成为真正的强军!
按照约瑟夫的计划,警校一期生之中,“作战警察”班1000人,加上“精英班”400人,和贝尔蒂埃的两个团3000人混编,一共是接近三个团4400人的规模,由法国海军运送至北非参战。
路易莎却根本没看他,只是神色紧张地低声自语着什么。
是的,虽然警校一期生入学时间总共也就十个月,但约瑟夫根据他们的训练情况决定,让他们参加北非的军事行动。
路易莎在昨晚见到戈多伊脸上那吓人的伤口之后,已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她之后又亲自确认过,整件事情的确是意外——断掉的木栅,以及戈多伊掉下去的那里周围栅栏都已被白蚁蛀空,轻轻一碰就会断。而他昨晚掉下去之前,周围绝对没人碰到他。
他去看了眼躺在床上不住呻吟的戈多伊,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是,是的,殿下,请您不要太过伤心。”
“我太爱这里了,我太爱法兰西了!”
9点整,沙龙正式开始。
演奏者们将自己融化在了乐器中,听众们如痴如醉地闭起了眼睛享受着。
安东尼奥此时心情大好,头脑也变得敏锐起来,闻立刻点头:
而戈多伊恰好就位于那提琴琴头的正下方。
“趁戈多伊的伤没好,您立刻启程,将他留在法国。”约瑟夫道,“回到马德里之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禀报国王陛下。”
……
约瑟夫知道,自己虽然帮西班牙扳掉“祸国二人组”之一,但另一个路易莎仅凭安东尼奥是很难镇得住的。
这支队伍是绝对听命于他的,调动起来更是没有任何障碍。
原本还倒在沙发里双目失神的他在听那宫廷官员说完最后一个字,突然便像是找回了灵魂,猛地弹了起来,抓住来人的肩膀激动道:
是的,在他心目中,如果不是自己这位同宗,自己恐怕还没发现妻子的放荡与龌龊。他此时对约瑟夫充满了感激。
约瑟夫配合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他见路易莎没什么反应,只好叹了口气,躬身退出了屋外:“还请您不要太过担心,殿下。”
“戈多伊先生撞在了被白蚁蛀掉的木栅上,不幸摔了下去。而当时楼下正好有一名男仆要将葡萄酒送去喷泉那边,戈多伊先生砸到了他的托盘,所以……
路易莎小心地凑到近前,这下看得更清楚了,戈多伊的脸上有两道伤口,应该是被碎玻璃划的,其中一条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翻出了淡黄色的脂肪,看着极为骇人。
待路易莎疯了似的跑到楼下,借着下人手里的火把,就看到戈多伊倒在地上,身边有很多玻璃碎片,像是被砸碎的高脚杯。
戈多伊当即朝后仰倒。
“请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当天中午,西班牙王储的马车便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是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约瑟夫点头,用力拍了拍他。
就在乐声逐渐进入高潮之际,一架放在椅子上没人用的低音大提琴像是重心不稳,突然向侧面倒去。
路易十六的生日庆典直到接近9月份,热度才彻底消失。
西班牙王储妃正一脸迷醉地看着自己的情夫帅气地演奏,便惊见大提琴倒下,而后戈多伊便撞断了阳台栏杆摔下楼去。
至于说近9000人的规模的部队配合约瑟夫的战略部署,仍拿不下北非的可能性应该是非常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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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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