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刚准备动,就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也摇摇欲坠。
白欢颜连忙接住苏婉,不让她乱动:“娘,此事,国公爷允了的!”
苏婉还是不放心,可实在是动弹不得。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沙哑虚弱起来。
“国公爷允了也不行,我听说这国公府里是萧家老夫人在掌事,规矩森严,你在安国公府讨生活,需处处小心,懂事得体,我吃了药便送我回去吧,莫要牵连你。”
白欢颜自从回到安国公府,就一直守在苏婉身边,不曾去问过老夫人的意思。
她到底愿不愿意留娘亲在此,她不知晓。
可她是绝对不会让娘亲再回尚书府的。
此刻必须先安抚住娘。
“娘,老夫人很是满意我,她也是允了的,你且安安生生的喝药,其他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你操心。”
“真的?”
苏婉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很好,可是……自己的女儿是庶女,尚书府里最近又一直传出阿颜为了攀附安国公故意和嫡姐换亲的事情,她一直在担心女儿去了安国公府不受待见。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心神不宁,在给李茹奉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茶盏。
“当然是真的?若是他们都不同意,您能在这里待到现在吗?还有这药……也是安国公命人送来给您的。”
苏婉听见这话,情绪好了不少。
看向白欢颜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和欣慰。
“既然安国公和老夫人都喜欢你,你日后定要做一个知书达理的贤内助,莫要辜负了她们的喜欢。”
白欢颜温柔的笑了笑,不置可否,而是岔开话题道:“娘,你先把药喝了。”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苏婉就是这般温柔真诚的性子,既本分又天真。
旁人待她一分好,她便要还人家十分,以为这般就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可惜……
苏婉不再多说。
她本就又饿,又渴,汤药就在面前,她便喝了下去。
喝完汤药之后,长舒一口气。
“阿颜,我还是觉得不妥,虽然你夫君和老夫人都同意了,我还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明天一早,你便送我回尚书府吧?”
苏婉看着白欢颜,想要得到她的应承。
可白欢颜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开口问道:“娘,你可曾有过父亲以外的男子?”
苏婉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做这种事?阿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风语?娘可以发誓,娘……”
说话间,举起了手。
白欢颜立刻按住了她的手:“没有便罢了,倒也没必要发誓。我问起,只是记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您的院子了,想来你们之间应该是没有再行过敦伦之礼。”
她此刻倒是真的希望,这孩子是旁人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面色微僵。
看着白欢颜头上的妇人发髻,终于还是轻轻叹气道:“你可还记得你出嫁前半月,说想出绿豆酥,我去后厨给你做,你父亲喝醉了酒,在后厨就……”
说完,自嘲一笑。
“他半晌回神后发现是我,还一脸不情愿,想来是醉眼朦胧将我当做府里年轻漂亮的小丫鬟了。”
白欢颜听见这话,顿时感觉到一阵反胃。
那个她唤作父亲的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可逐渐眼睛又红了。
是她……是她害死了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