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看向白欢颜,神色复杂。
“大人,独嗣命可会传给其女?”
“愚蠢,命格怎会有传承的说法?”
天一道人神色淡漠,一副仙风道骨的正义模样。
“即便是娶了独嗣女也并非会无子嗣,只是独掌子嗣。若是为妻,并不影响,若是夫妻和睦,也会多子多福。可若是为妾,便会影响整个府邸女子的子嗣运,甚至整个府邸的气运。”
李茹有些恼火,眼神恶毒的盯着天一道人。
“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让老爷一个五品官员寻一个卖酒的为妻,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白前不想理会李茹的话,而上前一步,小声认真道:“道长,该如何破解?能让我有儿子继承家业,让尚书府变得气运恒通?总不至于,要娶她吧?”
天一道人淡淡道。
“你以妾室将其抬进门,便已经注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今若是想要改变,只有一个办法,写下放妾书,与她划清界限,斩断姻缘。”
白前愣愣的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白欢颜上前,眼睛微红,里面尽是委屈:“父亲,你怎能为了这个道人的三两语,就赶走苏小娘呢!”
李茹得意:“什么叫三两语,你那个身份低贱的娘亲害的尚书府这些年都无子嗣,你父亲就不该给她一份放妻书,而是应该将她卖进下贱的窑子里,让她还债!”
白欢颜的顿时眸色变得又冷又厉。
李茹被那神色盯的有些不适,但是身为尚书府女主人,气势自是不能少:“你敢瞪我,老爷,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不孝!”
白前轻叹一口气:“阿颜,李茹毕竟是你的母亲,注意你的态度,你也不想让人戳你和国公府的脊梁骨吧。”
说完,看向旁边。
因为这是在尚书府门口,所以周围驻足了些许围观的人。
一个个指指点点,兴趣盎然。
“好,既然父亲心意已决,那女儿也不便多说。”
白欢颜失望的垂下眼眸。
“可苏小娘到底跟了父亲这么多年,还为白府绵延子嗣,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离开尚书府独自生活必定艰难,还请父亲给予一定补偿。”
“绵延子嗣?苏婉只生了你一个丫头片子,算什么为白府绵延子嗣?更不要提什么功劳,苦劳。”
李茹立刻出反驳。
白欢颜安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母亲亦只有白凌薇一个女儿,是否也对尚书府毫无贡献?”
“你!”
李茹瞪大了眼睛,被气的手抖。
苏婉那小贱人凭什么跟自己比?
“我可是李家嫡出的官家小姐,天生高贵。苏婉不过就是个酿酒女,天生低贱。她凭什么跟我怎么比……”
“够了。”
白前大叫一声,中断了李茹的话。
“阿颜所极是,婉娘到底跟了我这么多年,夫人,你现在就去命人准备二百两银票给阿颜,让她给婉娘。”
李茹不甘:“老爷,她哪里值……”
“夫人!”白前皱眉打断:“她毕竟为我生了阿颜,还陪伴我多年,即便是她害的我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可我不怪她。”
这话一出,围观之人都开始纷纷称赞。
“看不出这白尚书还挺仁义的。”
“是啊,一个妾室,他能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要是旁的人家,出了这么一个克子嗣的妾室,害的家主多年无子,不将她打死泄愤就算是不错了。”
“……”
白欢颜听着白前的话,只觉得讽刺。
嘴上说着要给补偿,却告诉所有人,娘亲妨害了尚书府的子嗣。
他这般做,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博一个好名声,顺便让她这个“意外”嫁给安国公的女儿,感念她的恩亲。
不过,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