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走到后厨。
后厨中,灶火还未灭,她抬手便要将那块布扔进去。
白欢颜连忙拉住:“娘,你不想要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这或许是你寻他们的唯一凭证了。”
苏婉笑了:“我有你们就够了。”
她的手,轻轻放在了小腹上。
白欢颜迟疑了一秒,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苏婉将那块火红的布扔进了灶火中。
一个富贵人家,怎会轻易的将自己的孩子扔到木盆飘于水中,还有那血……
若是这世上她再无亲人,她或许会好奇,但是……她还有阿颜,如今还有一个小的。
她不赌。
她只希望往后余生,身边的亲人都好好的。
在白欢颜的注视下,布帛在火光中渐渐燃烧殆尽,只余下灰烬。
夕阳西下,白欢颜带着苏婉回了安国公府。
晚上,她与苏婉躺在了同一张床榻上,亦如在尚书府的日日夜夜,说着不着边的话。
“娘,你且好好在梧州安顿,一年后我去寻你。”
苏婉笑了:“好,等你和国公爷有空便来看我。”
白欢颜哑了哑,随意道:“他就算了,我去看你。”
苏婉皱眉:“阿颜,国公府还不错,虽然你是冲喜嫁给安国公的,但是他如今已经苏醒,且对你十分用心,你莫要辜负他,和他好好过。”
虽然她的姻缘不顺,但她从不觉得天下男子皆是如此。
就好比苏父,因为苏母早些年太过辛苦操劳,坏了身子,不能再生孩子,经常有人调侃说他只有苏婉一个丫头片子,将来家业谁来继承。
苏父却呵呵一笑,说将来都给她。
如今她才知道,她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苏父疼苏母,爱她,直到他们两人遇外出采买,遇到山匪。
苏夫亦是紧紧的将苏母护在身下。
两人被一柄长剑洞穿,死的时候,依旧抱在一起。
再想想白前。
有两个女儿,为了儿子,却一直不停的寻找良家子,只为能够有一个男孩,完成他心中的传宗接代,不惜连哄带骗。
如今想来,李茹整日变着花样戏弄践踏妾室,其实只是想要报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白前,也在为无能的自己,寻找一丝可以掌控的安全感。
白欢颜明白苏婉的意思,也认同她的观点。
这世人,最难得的便是以真心换真心。
萧慕寒确实对她不错,帮了她很多很多,她绝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这恩也就只能报一年,后面想报,怕是得烧纸钱。
“娘亲放心,我定会真诚待他的。”
直到他死。
还可以等到去了梧州之后,寻当地香火最好的寺庙,给他立个功德牌位,寻人专门供奉,洗涮杀孽。
苏婉听见这话,温柔的笑了。
夜色紧密,母女相拥而眠,温馨美好。
另外一边,梧桐巷中。
白前快步走进了其中一个门。
前日,他派人跟踪那天一道人,那天一道人竟然在走进一个巷弄后,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稻草娃娃。
他问过修士,说那是高级的傀儡术。
所以那天一道人绝对是有大本事的,他自然是要按照他说的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