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睡觉,明日不管国公爷怎么说,他都要去把云景书院的课试细节调查清楚。
天蒙蒙亮。
白欢颜早早就换上了云景书院的学服去了学舍。
或许是因为昨日睡得很好,所以醒来的也很早。
学舍内,还空无一人,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心的四处张望。
能够读书习字,曾是她年幼时的愿望。
如今坐在学舍中,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下意识的将手挡在眼前,慢慢拱成一个小桶。
小时候,白前曾给白凌薇买过一个异域商贩带来的万花筒,据说只要旋转上面大一圈的圆筒,就可以看见变化莫测,五彩缤纷的世界。
白凌薇当时很是喜欢,日日都抱在手中。
可过了一段时间,她便失去了兴趣,又被一只按动就会跳跃的藤编青蛙所吸引,将那万花筒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她很想要知道她说的精彩绝伦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只要看一会,哪怕……只一会会,甚至一眼。
所以,她拿起了那只万花筒。
可她刚刚将那万花筒拿起,就听见白凌薇大声呵斥的声音,吓得她没有捏紧,万花筒掉落在地,前面的琉璃盖子碎了一地,里面掉出许多小小的五彩石头。
便是那一次,父亲用家法打了她三十大板。
她半个月都没能起得了床。
后来,她养成了习惯,习惯在轻松自然观看美好景色的时候,将自己的两只手比成那万花筒的模样。
亦如现在……
在学舍读书,与她而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自己手心的万花筒就这样慢慢的扫过学舍的每一个地方。
书桌,屏风,书架,讲台,竹帘,大门……
就在白欢颜的“万花筒”扫到大门的时候,便看见一个手握书卷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素白长衫,衣襟上用极淡的蓝色绣着整齐的祥云边。肤色白如牛乳,细腻光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矜贵的优雅。
眉色如墨,唇淡薄,如高岭之花,让人不敢细看。
她透过万花筒看向他的时候,对方亦看着自己,那双如静湖般水光潋滟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抹惊异。
白欢颜猛地回神,将比成“万花筒”的手撤了回来,起身便拜:“见过夫子!”
昨日,诸葛山长说过,书院学子与夫子的服侍皆有云景书院特殊的刺绣。只是夫子的衣服那印记绣在左侧,学子绣在有些。
还有挂牌。
亦不是随口说说,确实打算给每个云景书院的学子都定制一个特别的挂牌,挂牌上会有学子的名字。
而学子的挂牌上会有挂着两颗昨日她看的红色坠珠,而夫子则会挂蓝色。
学子人数众多,所以还未做好,而夫子的先一步发了下去。
而眼前的男子便是左侧绣图,蓝色挂牌。
他便是今日前来教学的夫子。
“姑娘是……”
男子声音与想象中并不相同,并非如萧慕寒那般低沉且有磁性,而是清雅明朗,那是萧景琰装都装不出的语调。
白欢颜这才察觉自己未呈命,连忙补上,下意识的又行了一次礼:“弟子白欢颜,是云裳公主的伴读。”
“白欢颜……”
男子将白欢颜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白欢颜借这行礼的功夫,看向男子腰间的挂牌。
诸葛山长说挂牌上会有学子和夫子的名字。
今日来教他们的夫子是……诸葛青瑜。
白欢颜惊的一时都忘了起身。
前来教他们的夫子竟然是诸葛青瑜!
诸葛明耀的孙子,云景书院第一才子,甚至是天盛……第一青年才俊。
“白小姐倒也不必如此拘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