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放缓了呼吸,手在衣袖下不断攥紧。
阿颜……
你竟然让他抱你。
阿颜……
他凭什么抱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原来还有两人追随他而来。
两人亦是云景书院的学子,气喘吁吁,似累的不行。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普通,手里拿着一只合拢的折扇,伸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喘的厉害,腰牌上写着三个字――萧礼。
萧礼乃是王氏的长子,比萧景琰年长七岁。
“不,不,不是,景琰,你怎么忽然就跑了?”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刚刚跑来的小胖子,身体圆滚滚的,幸好五官轮廓清晰,便觉得算不上不难看。
他腰上的腰牌上写着――朱朗。
眼看着终于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汗哗啦啦的往下掉,好似下雨。
“是啊,你跑这里来做什么?累死我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体力这么好吗?那你每天朝练还跟着我们一起躲懒啊。”
萧景琰就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没有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中邪了?要不要我现在便去帮你跟夫子请假,然后送你回去?”
萧礼先一步有回过劲来,直起身子,走到萧景琰身边,身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朱朗听见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好啊,好啊,萧大哥一人怕是不能将你送回去,我也要跟夫子告假,等我们出了书院之后就再去……”
说着,说着,开始搓手,笑容也变得邪恶起来。
可萧景琰依旧没有回答他们,萧礼皱眉,直接伸手将手横过他的后背,拦在了另外一侧肩头,顺着萧景琰的眸光向那个方向看去。
“这不是,云裳公主和伴读们学习居住的院子吗?你怎跑这里来了?”
朱朗终于想起在萧景琰跑来这里之前,刚好有学子在议论说马场出事。
云裳公主的一个伴读从马上摔了下来,伤的不轻。
而那个伴读姓白……
是白尚书府家的二小姐。
白尚书家的二小姐?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景琰,今日马场上摔下来的伴读,不会是你夫人吧?”
一直沉默的萧景琰终于回头,看向朱朗,沉声道:“不是。”
自入云景书院,朱朗便和萧景琰,萧礼时常在一起,学习,玩乐。
在他眼中,萧景琰聪明能干,很会来事,脾气性子更是好的没话说,尤其是对萧礼。
可今日他这样平静的瞥自己一眼,却让他不由得感觉到后背发寒。
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方才想要打趣的话也没说出口。
“景琰运气好,娶的夫人可是白尚书的嫡女,才不是这庶女。”
萧礼没看萧景琰,自然浑然未觉哪里不对,侃侃而谈道。
“这庶女也是命好,嫁到安国公府当晚,小叔便醒了,否则她一个已婚的妇人,有什么资格去给云裳公主伴读。”
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萧景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朱朗的眼睛一直盯着萧景琰,见他神色不变,渐渐也从之前的畏惧中缓过神来。
到底是这么久的兄弟,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怎么可能有杀意,一定是自己方才跑步太累产生的错觉。
“没想到,景琰兄竟然还对你这个养母挺上心的。”
萧礼抢过话茬:“开玩笑,换我我也上心!”
朱朗有些惊讶:“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