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听风苑,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硬闯,是不可能的。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从“玩物”,变成“利刃”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从被动,转为主动的机会。
老五,顾炎……
阮软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暴躁的、像头公牛一样的男人。
还有他那句――“那双手,是天生玩枪的料!”
她的机会,就在他身上!
可是,顾时宴把她看得这么紧,她要怎么才能接触到顾炎?
就在阮软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议论声,从楼下花园里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听说了吗?北边……又败了……”
“何止是败了,听说王师长整个师都快被打光了!对面……对面那种机关枪,太邪乎了,一扫就是一大片,咱们的枪,跟烧火棍似的,根本抬不起头!”
“大帅气得在书房里摔了最心爱的汝窑茶盏……五爷也在兵工厂发了好大的火,听说把刚造出来的一批步枪,全都给砸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前线战败?
新式机关枪?
顾炎在兵工厂发火?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阮软脑中的迷雾。
她的机会,来了!
阮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巨大的仓库空间。
空间里,一排排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装备。
但阮-软没有去看那些成品。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资料柜上。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泛黄的、带着毛边和折痕的绘图纸。
这些,都是她前世为了研究武器发展史,亲手临摹的、各个时期经典枪械的设计图纸。
她飞快地翻阅着。
太复杂的,不行,会引起怀疑。
太简单的,不行,体现不出价值。
有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张图纸上。
mp18冲锋枪。
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冲锋枪,诞生于一战末期,结构简单,性能可靠,对当时的栓动步枪,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最重要的是,它的许多零件,以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是完全可以制造出来的!
阮软抽出这张图纸。
但她没有直接拿走。
一个流亡的女学生,随身带着一张完整的、精密的武器设计图?
傻子才会信。
她看着图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那张完整的图纸旁边,铺开了一张新的、同样做旧过的绘图纸。
她没有完全照抄。
而是用一种略显生涩、仿佛是凭着记忆和理解、边想边画的笔触,重新绘制。
她只画了最核心的部分――枪机、复进簧、扳机组,以及那个划时代的、横向插入的弹匣供弹系统。
她故意省略了很多不重要的细节,甚至在一些非关键部位,画错了几笔,然后用橡皮笨拙地擦掉,留下了明显的修改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这张崭新的“残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是一个“见过朋友画过”,然后凭着记忆,“勉强复刻”出来的东西。
最后,她将这张图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塞进了睡裙的口袋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很快就来了。
“砰!砰!砰!”
一阵狂暴的、像是要拆房子的砸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伴随着的,是顾炎那暴躁如雷的怒吼。
“开门!让阮软出来!老子有话要问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