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那几个,亲爱的哥哥!”
顾炎的声音像是滚烫的钢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黝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软,仿佛在烙印一个永不磨灭的誓。
阮软的心猛地一跳。她被迫握着那把依旧滚烫的冲锋枪,枪身的热度透过皮肤直达心脏。她知道顾炎这番话的分量。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吃人的顾公馆里终于有了一把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刀”。然而,这把刀也可能将她推向更危险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带着嘲讽意味的鼓掌声从靶场的入口处响了起来。
“啪,啪,啪。”
那声音在空旷的靶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时宴斜倚在靶场的铁门边,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斯文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他的身后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靶场里的每一个人。
“真是感人至深啊,五弟。”
顾时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锃亮的军靴踩在满是弹壳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哥哥们都不要了。我该说你是重情重义呢,还是……蠢得无药可救?”
顾炎看到顾时宴,那双刚刚还写满忠诚的眼睛瞬间又燃起了暴躁的怒火。他一把将阮软护在身后,像一头护食的猛兽冲着顾时宴龇出了牙。
“老六!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顾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那排被打得稀烂的沙袋靶子前,用脚尖踢了踢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孔,啧啧称奇。“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我的‘小表妹’一夜之间就成了能造出这种杀人利器的军火大师了。”
他的目光越过顾炎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阮软的身上。那眼神像是x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软软,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顾时宴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你不仅会用糖果哄骗没脑子的野狗,还会用图纸收买缺心眼的疯子。告诉我,你这小小的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阮软的心沉了下去。她就知道,顾时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六!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顾炎被他那句“缺心眼的疯子”彻底激怒,他将手里的冲锋枪往地上一扔,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她是我的人!你再敢对她说一句废话,老子今天就让你躺着从这儿出去!”
“你的人?”顾时宴的笑容更冷了。
他身后的卫兵“哗啦”一声齐齐举起了枪,枪栓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兵工厂的工匠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纷纷后退,脸色惨白。整个靶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内斗一触即发!
阮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不能让顾炎和顾时宴在这里火并,否则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将成为那个挑起事端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