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你的腿,再给你戴上那副链子了。”
“你说好不好?”
顾时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凿在阮软的耳膜上。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恶劣笑意的俊脸。
看着他手里那根曾经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马鞭。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像一张大网,将她死死罩住。
不。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在这里,被一个变态折磨死的!
“不……”
阮软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不要……”
“不要?”
顾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手里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嗖――”
风声呼啸。
阮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蜷缩起身体,等待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马鞭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而是带着劲风,狠狠抽在了她身旁的泥地里!
“啪!”
一声脆响!
泥土和草屑四处飞溅,在她洁白的睡裙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污迹。
阮软猛地睁开眼。
只见地上多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睁开眼。”
顾时宴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着我。”
阮软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缓缓举起马鞭,对准了她那双因为奔跑而满是伤痕的脚。
“自己走回来,还是要我把你拖回去?”
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占有欲。
仿佛在说,只要她敢再说一个“不”字,这根鞭子就会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腿上。
阮软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不能再示弱,不能再求饶了。
因为对顾时宴这种人来说,弱者的眼泪,是最廉价的娱乐品。
她必须……拿出他意想不到的筹码!
一个足以让他放弃手中鞭子,甚至改变整个游戏规则的筹码!
想到这里,阮软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一簇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她没有选择走回去。
也没有继续求饶。
而是在顾时宴略带诧异的注视下,用那双沾满了泥污的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上很脏,睡裙被划破了好几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顾时宴。”